第72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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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机主教?

“谁呀...”

“我不认识他...但我知道他是枢机主教。”

“咕噜...”

我咽下鹿肉,马上又撕咬一口,话从牙缝中挤出:“蓝人?”

“老头。”

老头?

嗯...

应该不会是圣·乔治,那就是我也没见过的其他两位枢机之一了。

我点了点头,不再询问她了,接下来专心把手里的鹿肉干完,又喝了些水,将水壶放在地上的同时,顺手将女剑士的小盐袋收进腰间的包裹里,心满意足拍拍肚子,这才对她说道:“你知道你是走不了的,对吧?”

第六十二章 步途

这一晚,月光醉人。

在篝火前算不得冗长的对话结束之后,我让女剑士带着一些生鹿肉短暂离开了片刻,去找到那个流民妇女和那些孩子,把肉送给她们——那女剑士实际上也正是打算这么做的,她将我先前给她的鹿肉小心翼翼包起来收好,而不是选择马上吃掉,便是怀着这个心思。

尽管她没有说,但我看得出来。

我倒是不怕她就此跑掉,她根本就逃不出我的掌心——哪怕山羊奶酪已经不在,我也可以和“乌鸦”共享视野,一路监视她的去向。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我还能直接通过“乌鸦”的双眼远程发动幻灭,让她彻底陷入幻境,不能自拔——那股诡异的力量越发熟悉之后,对任何人我都可以做到这样。

到得那时,我恐怕就得杀掉那个女剑士了。

这当然也不是什么难事,哪怕她是个具有相当水平的“前”教宗骑士。

好在女剑士非常老实,她并没有打算要逃跑,实际上大抵也无处可去,找到离开的流民后,在她们惊惧无措的眼神里,沉默着,把鹿肉递到颤抖的妇女手里,然后没多久,自己就乖乖回来了。

回来之后,随便找个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缩着,抱着她那柄看上去已经使用很久的剑,靠着山坡上的岩石,将眼睛闭上了,许久,不知道有没有睡去。

“嘎——”

乌鸦的鸣叫不时在头顶的天空响起,像黑夜里死神的声音。

星空下,我灭了篝火收拾好东西,将剩下的生鹿肉放在旁边,坐在山坡上抬头仰望,让柔煦的月色尽情洒在脸上,耳中听得山谷间嘹亮的虫鸣,树叶枝条在风中沙沙作响,像娴静的交响曲,于是心里想着这样那样的琐事,在大自然的乐曲中慢慢睡着。

梦里,小院的蜜果树花,开了满园。

............

第二天一早醒来,稍作整顿,便再次踏上路程。

我没有再用飞的,但也没有角马兽,既然如此那就徒步而行。这里距离沉默之堡不是很远了,普通人走的话,大抵要不了三天,绕过谷外的一座山峰,至少就能远远看见那巍峨古堡的轮廓,以及堡外青碧的湖泊————这是那女剑士告诉我的。

“你...真的要去那边吗?”

一路上类似这样的话,她反复和我确认过三次。

而我都没有作答。

说来也是有趣,我之所以在昨夜里告诉女剑士说“你走不了”,是因为她现在已经认出了我,知道我是谁了,而我信不过她,当然就不可能随随便便放她离开,可却又在听她说完那些事情以后,暂时不想杀掉她了,觉得应该暂且先留一命看看。

然而不杀也不能放,只是告诉她不能走,但接下来该要怎么对待她,我其实都没有好好想过。

也并不是因为懒得想,而是我打从心底笃定,女剑士现在作为我的“俘虏”,哪怕她表面上看起来如何老实,也一定会在某个她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拼死做出逃命的行动。

或许是趁我不备突然偷袭,又或许是在我睡着时悄悄离开,反正心思是不会老实的,所以我才在昨天夜里,并没有收回那只渊泥化成的“乌鸦”,任它在头顶的山脊间盘旋,时刻监视着女剑士的一举一动。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最后竟然一夜无事。

那女剑士真的老老实实睡了一夜,早上起来我发现她连屁股都挪过,但醒的是比我早的,醒来后似乎就呆愣愣在那坐着,什么也没干,等我起床。在见到我醒后一句话也不说,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粗麻绳,主动到我的身边,将鹿皮包裹的肉捆起来背在身上。

等到我准备出发的时候,她就默默地跟上来了,仿佛就像富贵人家小姐出门时,身后跟着的那个一言不发背行囊的。

我本以为那是她麻痹我的举措——以女剑士的机警,她应该早就注意到天空中那只乌鸦的存在了,虽然未必能想到它与我之间存在的联系,但一定会在心里认为我有着能够治她的手段,否则也不会在昨晚那么轻易放她独自离开,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她才没敢在昨晚轻举妄动,即使脱离我的视线之后也没有。

她明白我的强大,知道我有着更多未知的、她所不能理解的力量,在那样的力量威慑之下,女剑士断然不敢轻举妄动。

她打算先麻痹我,并在这个过程中,尽可能弄清楚我的手段,然后再突然发难——我本以为女剑士一定是怀着这样的想法,从早上到下午都一直在警惕着,闲来无聊,就想从她的行为中分析出她的打算,以此来打发枯燥的步途。

然而越是观察,我就越发感到困惑。

女剑士真的就只是单纯在跟着我...她甚至都不与我说话,除了主动向我确认是否真的要去沉默之堡,其他的半句都不愿意多说,就跟在我的身后,我走她走,我停她停,就连问一下我打算过去干什么的想法都没有。

我能看出她心里是有担忧的,大抵会觉得沉默之堡那边很危险,不想过去,但我要去,她也就跟着了,非常的自然,除去有时饿了就自己掏出饼子啃两口,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到得黄昏的时候,我甚至开始意识到,这家伙心里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想,脑袋跟着本能在走,而本能——好吧,原谅我不太理解她的本能正在驱使她做什么。

尽管只相处了一天,而且几乎零交流。倘若她如我一开始所料,是打算隐藏自己让我麻痹,再突然发难然后逃跑,那么短短一天的时间,对此来说当然是不够的,女剑士依然不敢轻举妄动,相安无事是正常的,我应该更加提防她逃跑——可莫名其妙的,经过一天的观察下来,女剑士就是让我有一种感觉。

也许这家伙的脑袋里,是真的,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难道她其实是非常善于隐藏自己的那类人吗?

我不禁如此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