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那生硬的女性电子音渐渐落下之后,面前的门打开了。
但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离谱的景象,也并没有什么早就埋伏在门后藏好身形的刀斧手“哇呀呀”大喊一声凶神恶煞地跳出来把我细细剁作臊子。
只有相当安静且正常的装修,最多不过是稍微多了些科幻的质感。
因为头顶正垂下了一枚黑色的摄像头,而微微反光的镜头正直直地对着我,好像是某种畸形的仿佛来自异形的眼球。
它看着我,如死物一般寂静而无声。
可它应该就是死物而已,在我潜意识之中也并不应该有任何涉及正常活着生物的存在才对。
莫名的开始感觉眼前这摄像头越来越奇怪,但最终还是收敛了心中那莫名其妙诡异的感觉,一边沉默着一边低下头。
而身后的门关上了。
突兀的,不留痕迹的,过程中悄无声息的……我甚至只能勉强听到最后门合上那一瞬间的“咔哒”声,而再转过头去看时就已经看到了合拢完毕的门户。
暗暗吃了一惊。
可身后却适时传来了清晰的电子女音:
“俞先生请不要惊慌——这只是在确认您已经离开了门户区,所以自动关上了门而已。”
哦……
我说怎么突然关上了门原来是这样么,还以为是真的准备把我囚禁起来,原来就是个自动门……而已?
好像有哪里不对。
从刚踏进这别墅开始就感觉在哪些地方有什么不对但说不出来,可现在那个不对劲的特异点终于主动将自己暴露了出来。
所以察觉到了。
脑海中滋生的违和感已经越来越泛滥,最后终于按捺不住爆发——我终于抬起头来,仔细端详着头顶那纯黑色的摄像头。
相当有科技感的外形设计,外壳和骨架基本就是由金属打造,莫名其妙有种熟悉的既视感。
等等……
我眯起了眼睛。
原来如此,所以那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从未消失过的奇妙违和感原来是这个吗?
我哭笑不得,可偏偏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看着头顶那漆黑的摄像头叹了口气,问:
“所以这就是岳父大人的恶趣味么?这个外形这个特征点……或者说我应该叫你的名字?moss?”
而那漆黑如同梦魇般的摄像头便机械地转动,再次将镜头对准我。
“俞先生您好,我就是主人投资构建制作的家庭式中枢管理系统moss,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从那黑色摄像头下方的扩音器中播放着这样的冰冷机械女声。
果然如此。
我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结果还真是吗?
真是让人无话可说的恶趣味……所以要不是眼前的摄像头“亲口承认”了恐怕我现在都猜不出来——还真是离谱的产物。
虽然人工智能生命这种相当赛博朋克的元素本身就是男人的浪漫,可突兀在寻常家宅中真的惊现这样的存在还是让人不由得吃了一惊。
所以……是真的人工智能吗?
传说中的强人工智能,拥有与人类无二的思考方式,感情,乃至于会在外界的刺激下产生相应的复杂反应——以人类现有的科技水平根本无法实现,事实上就算是“实现”了,而能够制作出来的成品也只不过是似是而非的伪物而已。
所以我抬起头来,再度打量着眼前的摄像头,皱眉,试探着问道:
“以刚刚向我问候的用词来说……并不像是冰冷的机器逻辑能够做出的反应,所以摄像头连接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而是有专门的人在随时等待着,将经过特殊处理的声音传达到我这边吗?”
这是最有可能接近我心目中真相的答案了。
因为并不相信现在这个时代人类的科技水平能够制造出真正意义上的强人工智能——事实上从这个猜想和理论提出开始就往往被认为是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我眯起了眼睛。
刚刚它的回话实在是太过有人情意味,甚至让人开始怀疑背后并不是机器而是有活生生的人。
所以结果也只可能是这个了?
可眼前摄像头上的扩音器中并未传来如我预想中一样“诶呀被看穿了”这样的声音,事实上在耳边响起的依旧是毫无感情波动的电子女声。
“并非如此,俞先生”它如此回答我,“我存在的本质是通过海量大数据库进行即时搜索检阅并学习,进而回答出您提出的问题——所以只是简简单单的应答机器而已,并无出奇之处。”
“诶?”
这样吗?
我的表情相当古怪了起来。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我自作多情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强人工智能也不是什么背后有人在唱双簧——只是莫得感情的问答机器?
我叹了口气。
想多想少唯独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可能,不过说起来这样的结果才是最有可能的,毕竟强人工智能实在是太扯淡,而唱双簧……想必岳父大人他老人家秒秒钟几千万流水,根本也就没有那份闲情逸致来逗我玩。
所以真的是莫得感情的应答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