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尝百草这个行为带来的后果就是,如果遇到一种你解毒的速度没有中毒致死速度快的毒药,按也就寄了。
在对整个沫都的人和异人进行梳理之后,子受发现,除去个别因为时代见识和价值观的关系导致的差异外,确实沫都的这些异人在能力上要比仲这些野生的强得多,不仅仅是异能,还包括整体的性价比。
所以说,这年头妖怪的失业率确实挺高的,沫都能够供养的不事生产的异人已经快到极限了,而那些被摧毁的部落所供奉的神人、图腾兽的下场一般都是拿去祭了,当然,后者普遍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果断的跑路才是选择。
因此,现在的不得志的野生异人应该数量不少,所以,子受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启动招贤这个政策。
但是,考虑目前的粮食和物资的关系,还是等整个水利工程和孟津鹿台设施建设完毕,把多余的吃饭的嘴消耗掉,再说这个问题。
而且这些野生异人里面的能力强大的并不少,只是高位已经被先到的人占住了,哪怕是商王也不能撤掉那些躺在功劳簿上混饭吃的家伙,精简机构。
而先占到位置的也肯定知道人类也不是什么无限的粮食制造机,人类能够供养的“神灵”的数量极为有限,所以,会通过各种方式,比如说复杂诡异的祭祀礼仪,比如说利用自己的异能,人脉和口才建立起准入门槛。
“所以,所谓的炼气士其实是因为根本找不到吃饭的地方,只能喝西北风,所以叫炼气士?”子受听得目瞪口呆。
虽然苏邔解释的时候,用的词并没有这么直白,而是说炼气士也是“士”的一种,因为隐居野外,自称以炼天地之气为生(喝西北风),没有具体的岗位所以叫炼气士。
在子受看来,这不就是失业或者就业困难,不得不在人类的城市边上,找个山头或者在更远的偏远地区忽悠那些小部落供养的,穷得只能喝西北风的穷鬼嘛!
而且子受也知道了,异人也不只有血脉特殊,外形特异的这一种,实际上异人是一个统称,也就是奇异之人,这里面也包括遗传上古血脉的人类,天赋异禀有特殊能力的人类,作死没死成却有了奇奇怪怪力量的人类。
在提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几乎满朝人士都把子受盯着,让人摸不着头脑。
“鹿台建好之后,以商周结亲为理由,邀请四方观礼,允许山野之民,炼气之士同乐!”真来个鹿台招贤的话,肯定不行,这个年头血脉关系才是纽带。
偶尔恩宠提拔一两个还好,成制度化的招募野人和低贱身份的贤才,先不说就这个时代的人均胎教毕业有没有贤才,就算有,也会触动贵族利益。
当然,子受提拔仲和碧她们姐妹倒是没有引起贵族们的抵制和反感,原因也很简单,他都说了是好色之徒了,那么这就很好解释了,有意见也只能是对自己家女儿生的不够漂亮有意见。
而且商王的妻妾,显然也是血脉近亲的一种,也没有突破这个时代的规矩,依然遵守了基本的游戏规则。
而商周结亲,请四方观礼,更是应有之义,如果到时候不邀请诸侯观礼的话,那才是极大的羞辱,才会引发叛乱,别以为这是小事,这年头,为了吃上一口新麦打仗司空见惯了,何况这种免费吃肉的机会。
请四野之民同乐也没问题,因为最起码你得是个民,炼气之士更没问题,因为这些掌握了一定程度的特殊技术和知识的人本来就是士族,准贵族的一员的。
在商周时期,特别是在周到秦的时期,贵族从下到上大致上可以分为四个等级,士-大夫-卿-候,他们的区别是,士这一阶层最低的公士就是军队里面最低级的战斗单位也是宗庙祭祀等等各种必要的文职成员的最低一等,而里面最高的一级则是甲士,也就是拥有盔甲的武士。
然后是大夫,这个时候的大夫和春秋时候不太一样,包括公司马这样的职务也就是字面意思,大夫的基础是拥有至少一辆战车,大致上相当于欧洲的骑士阶层或者说男爵阶层。
一辆战车需要两匹马,3个甲士,10~20个步卒,差不多确实是欧洲小贵族的水平,在这边就是大夫,而大夫之上就是卿,也就是真正的统治阶级了。
卿及卿以上是具有封地的,一般来讲,卿的封地大概在300~500户左右,他们同时也会在王庭有具体的职务,比如说商王近卫的恶来大概就是卿这一个阶级的。
最后的候就不用说了,有国(城市)方为候,如果卿的封地最多只能是一个邑或者小邑的话,那么候的底线就是一座城,也称之为“国”,而候的上限就是有国有都,都为大城市,比如说西伯侯都没到这个阶级,西岐不能称之为西都或者岐都。
而当西岐可以称之为西都的时候,那就是周候准备封王的时候了,他真的敢这么搞的话,商军就会碾到他家门口把他全家扬了。
而此时,并无京一这一行政划分,这要等周灭商之后,才出现,天子所在直属城市方为京,而诸侯是没胆子称自己的都城为京,除非准备彻底和周天子对着干。
炼气士大约就处于公士以上,甲士以下的程度,如果子受真的开宴会的话,他们可以在坐在最边角的地方,几个人挤一张桌子混一口肉汤。
所以,姜尚结草芦招募四方炼气士为文王效力,为什么是草芦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因为他们真的只能坐在那边角位置,还得几个人挤一起。
而最低一级的公士甚至公士以下的国人?前者可以蹲在外面喝汤,后者可以等大家吃完了,有多余的肉食的时候,分剩下的剩菜。
这个时代,子受给别人吃自己的剩菜剩饭可是极大的恩宠,甚至会引发内部斗争的事情。
最后,最低级的野人,对不起,野人只能看着,如果大家吃完了,地上还有骨头碎渣什么的,他们或许可以蹭一蹭油花。
而子受既然提出准备与四野之民同乐的话,那么也就是把公士以下的人的阶级暂时性的提高了一节,野人也可以蹲在外面喝剩下的汤,而不是被赶得远远的,只能看着。
第二十一章 凤鸣岐山
西岐,“周候,你到底是不是要和商人结亲啊?说句话啊!”开口的是商周边界,孟津一带的诸侯,你他妈说句话啊,到底是结亲还是不结亲啊,他好做准备啊。
“君上,此事还需早做准备。”这是周的诸侯上卿,他们知道周的夙愿就是取大商而代之,所以,和商结亲的话,会失去大义。
“君上,不论是和是战,还需早做决断,若是和,我们应当遣使朝商,以和缓关系,换取大商支持我们晋地之事;若是战,应驱逐商人,整军备战,以西岐之地利抵御商军之势。”这是比较老成持重的中间派。
“君上,大商势头正盛,不可在此时起兵啊!”这是在周最外围的诸侯,你他妈打起来,他们第一个被锤烂,就为了不肯嫁女?这太扯淡了吧。
“这……”姬昌举棋不定,思考了很久之后,决定还是采用那天那个异人的方案,“还请告知大商使者,小女有幸得君上青睐,但年岁尚幼,还请君上能多待时日,待成年之后,定送至沫都。”
还是拖的战略,而且他也不算完全的说谎,因为挑了一整圈下来,除了出嫁的外,剩下的女儿要么姿容欠佳,因为漂亮的早嫁给手下诸侯用于联姻了,要么就是年龄不合适。
最后按照周人探查到的消息来看,能够符合商王那个家伙对于颜值要求的只有一个,但是,年龄只有六岁,哪怕是在这个时代也太小了。
但是,这对于姬昌来说是好事,因为这样可以理直气壮的拖时间,不是我不嫁,而是我想嫁女,但是女孩年纪太小,你得等几年,这要求又不过分,如果你商王非现在要,马上就可以给你送过去。
但是,这么小的姑娘,大家都懂的,在这个时代,孩子能活到成年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从周到沫都一千多里路,要是路上出了点什么事情,夭折了,那君臣之间岂不是因此生隙?
这个提议还真把伯阳给唬住了,以他的智商和见识,还真挑不出毛病,可只要周女不入朝歌地界,这事情就不算完全坐实。
所以,周候这是既嫁女又没完全嫁女,既保全了投靠周的铁杆反商分子不至于完全决裂,又保住了那些可能需要顶在前面的诸侯,让他们不至于过于恐惧。
于是只能回转汇报商王决断,这一来二去又得两三月的功夫,光从孟津到沫都就得跑20天,从西岐到孟津路更难走,得跑一个多月。【注2】
于是,姬昌就顺利的争取到了3个月左右的时间,而三个月后,6~7月份,夏收之日,事物繁忙,商王根本腾不出手来,八月秋猎,九月秋收,10月左右才能再遣使过来。
到11月下抵达西岐后,再商议数天,接口天寒难行,难以召集诸侯观礼,既然是周候嫁女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小场面,那么就得到2月冰雪融化才召集诸侯上卿。
如果子受一定要成周送女孩过去的话,那么路上还能以女幼不堪颠簸再疲沓个三四个月,到那边又是夏收繁忙之日,于是,姬昌就能获得一年半的拉扯时间来统一内部思想,是到底和还是战。
到时候,就算商王勃然大怒来攻,而周已经提前两年做好了准备,只管据岐山而守,耗到商军不得不退兵就行了,当然,真闹到那个程度的话,周一样是元气大伤,甚至可能比商的损失更大。
因为那意味着放弃岐山周围的所有的领地,商军在走的时候,肯定不介意把他家的麦子和黍米,还有野人全带走,而那些诸侯也会因为周无法保护自己的领地而选择背周投商。
而如果是和的话,那么他已经把二五仔的首尾处理干净了,用一种不会损自己贤名的手段把他们不露声色的卖给商,而且老实说,姬昌不是姬发,他不属于是鹰派,反商是周几代人的基本思路,但是,姬昌并不希望武力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