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成功在保护下摧毁了正面的阵眼,高大的旗幡倒地,而积蓄的火风也随之开始消散,但是,当他们突破到阵中,超自然的风旋开始逐步平息的时候,商军的核心部队终于反应了过来。
完全没想到周军有法宝保护,不受风吼轰炸的商军一开始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的,但是,发现东夷人似乎不太顶得住之后,那些联军诸侯才表情严肃了起来,带着人向前而来。
“撤!”
“旅帅!?”马上就要够到高台了,却让撤退,然而小将一言不发,直接敲响了铜锣,鸣金而退,周军不得不咬着牙开始后退,小将高举起手里的武器,用力向着高台投掷过去,重型长柄武器直接刺穿了木台的架构,吓得那做法的胖子一个踉跄摔倒。
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成周的潼关返回,就在周军开始撤退的时候,一只大约百人的打着飞廉旗帜的部队向着周军侧面袭击过来。
这些身穿缀着铁片的皮甲(镶嵌甲)的武士提着手里的矛剑(铍)直接开始短距离冲锋,虽然山路陡峭,但是面对寒光闪耀的矛剑,这些周军甲士老兵顿时意识到了其危险性,战场上磨砺出的第六感让他们一阵心悸,果断的摆出盾牌试图抵挡。
“不要恋战,快退!”别说那小将了,就算是站在城头观战的姬发也是脸色一变,果不其然,精钢锻造的矛剑刺穿了木盾,皮革和皮甲没有起到任何防护作用,直接给一下刺穿,木屑飞溅下被武士挑起,砸向敌人。
这些矛剑都是商王锻造的次品,不同于他自己的超重投矛,这些矛剑是练手的产品,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每一把都不是一个规格的,刃长刃短,甚至还有的是歪的,但是都不妨碍这玩意儿又硬又锋利,还够重。
如果有战马提供冲锋的力量的话,一下就能刺穿一整匹马,而商王子受铸造这种超重型投矛的主要作用就是应对可能的巨兽和战车,毕竟打人的话,这玩意儿威力溢出了。
周军被这一下拦腰撞上,几乎被留下了三分之一还多的人,两翼东夷军直接压上,最终一千甲士返回潼关的不过六成之数罢了,对于成周来说,这个损失已经相当大了。
唯一让姬发欣慰的就是,商的法阵也算是破了,他们围困成周的法阵无效了,补给和粮草不断输入潼关,趁着这个机会,姬发下令抽调关后数个大邑的全部军粮,以免不够用。
现在压力就到了商人这边,没有法阵,成周解了围,就变成他们在不断的消耗粮食和补给,虽然商王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明晃晃的三月之期限就悬在姬考头顶上。
一旦到期,商军就会直接撤离作战,到时候,姬考唯一的路就是以晋地自立,但是,那样的话,他毫无疑问会被晋地诸侯架空起来,这里没有他的地盘和人手,而晋地诸侯愿意让他以晋地自立,与其说是帮助他,不如说是抱着奇货可居,以晋入周的打算而已。
半日的短暂交锋之后,商军主动拆掉了高台,因为现在再从头开始祭起法宝除了消耗自己奴隶和军士体力外没有任何意义,而受伤的东夷士卒也被送到巫医处进行救治,按照子受的要求,飞廉一视同仁的对待这些东夷人,没有因为他们是东夷降卒就不给医药,这也是一种收心之举。
当然你在一个团体当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且得到了自己的认可,且长期处于集体活动当中,很快,你就会认为自己是这个团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管是军队还是宗教,本质上就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为何宗教里面,不管是什么教派,都有类似“慕教期”这个过程,让你和其他信徒一起参与集体活动和宗教社交活动,就是这个道理,而不是你说你是信徒你就是的,正规的宗教这个流程会非常的复杂,其根本就是只有这样的信徒才是真正的信徒。
相比之下,中国的大部分的时候的拜神,不管仪式看上去多少正规,其本质依然是不信,今天进土地庙我是土地的信徒,明天求观音,我是佛教的信徒,根本没有这样的一个过程而且世俗政权也不允许这样一个完整的过程。
时间长了,自然中国人的神灵观念就开始向着一种单纯的交易和平等关系靠近,而子受就准备把这一套放在东夷军当中进行,在这个时代,政教合一某种意义上都能称之为进步了。
在这个时代宣扬无神论,怕不是在自寻死路,更别说,面对手里的光剑,哪怕是子受都不是很能确定这个世界上没有神灵或者说对于人类来说是“神灵”的强大不明生命体。
既然不能回避这个宗教问题,为何不合理的利用它呢?比如说现在,将同样的原理用在同化这些东夷人身上,效果非常的明显。
结果就是,晚上姬发看着依然安静的商军营地以及士气不减反而略有提高的洛东军,一阵不寒而栗——本以为白日的突袭和东夷军占据数量优势还被击败是一个巨大的挫折打击,士气会大降,甚至离间商军、诸侯军和洛东军的关系,结果,现在一看,三军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了。
而如果不打击对手的士气的话,在完全不清楚商军有三个月的死线的情况下,由不得姬发不胆寒,这意味着,战争会是非常难受的硬耗,但是,他大商富裕,更别说还有晋地本地贵族甚至支持姬考的成周诸侯提供本地补给,减少转运的消耗。
并且军力数量还有优势,真的这么硬耗的话,周军或许有天险不会战败,但是成周会被耗到油尽灯枯,以他对于商王的了解,到时候,只要煽动那些蛮子进攻,成周就不得不抽调兵力,到时候就算是有潼关天险又如何?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啊,力不能合一,战败就是时间问题了。
“无需忧虑。”吕尚掀开帷帐板着脸进来,完全没有回应姬发的尚父称呼,他面无表情的坐在主帅的位置上,让站起来回应的姬发显得十分的尴尬。
“君上令我前来主持,粮草兵卒不必担心,我已安排妥当了”吕尚拿出符印,证明这是姬昌的授权。
“君父有何安排?”姬发小心翼翼的问道。“令公子督运粮草,公子,你着实让周伯失望了。”姬发一言不发,是啊,他不是不知道成周的最佳战略是什么,可是他要的是他的成周,而不是姬考的成周,虽然现在君父属意自己,可是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吕尚也不在意,只管阅读这些天来的军务。
【PS】
每当大家在谈论996的时候,我就在怀疑是不是真的,因为审核他朝九晚五,一周双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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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O~O..............O△O
吕尚坐镇潼关,商军就变得难过了许多,首先,他把那些受伤士卒连带其整队后送,并且将一部分的粮食重新送回那几个大邑,这里面反复运输带来的损耗不少,但是,也让那几个大邑不至于一点备用粮草都没有。
其次是令人修正潼关以西道路,并且在两侧高地上修建望楼,顶在关城前的士兵数量被抽减少一部分,表面上来看,似乎极大的削弱了周的作战和防御力量,可是在对面的商军才最头疼这种做法。
“固国不以山溪之险,潼关之险,可用,不可尽用,你明白吗?”吕尚给一旁恭敬侍立的姬发说道,“潼关之险,可削弱商军攻势,可令其难以西进,却不可尽靠之”
“尚父教训得是。”姬发也不敢还嘴,一方面是军事上他和吕尚的差距比他和子受的差距还大,一方面则是吕尚是尚父,换句话说,姬昌让他叫小爸爸的那种,真闹翻了,自己这个本来就不甚稳当的继承人身份九成九弄飞了。
如果吕尚觉得自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他完全可以说服姬昌换人,即便不能,以他现在的权位,若是为姬考张目,他是百分百只能被囚禁在某个地方,等着兄长处死。
“以潼关为门槛,以角城为廊柱,以大邑为厅堂,逐节而抗之。”这才是吕尚的方案,而不是把根本用不到的这么大的一只军队屯在潼关干吃米饭,“家在诸邑者可先回之,盖因其召之即来,又不耗粮米。”
而且还可以避免商铁了心全力攻周的话,在冬天黄河封冻直接走河面突袭潼关后面地区,到时候,给姬发来个两面夹击,那乐子还真的挺大的。
即便是黄河封冻不严,或者十冬腊月商人无法大规模进军,可是那些大邑诸侯就真的是可靠的嘛?
你以为你是在和商王打仗呢?你是在和你哥哥打仗,如果你后面大邑诸侯,但凡有一个有问题,以姬发这样的战略,就得给人堵死在潼关口。
所以,吕尚让一部分的军队和伤员安置在后方,也有监视和稳定后方,防止敌人绕小路攻击的打算,要知道,大约一千多年后的汉末就有人犯了这种错误,剑门天险可比潼关要恐怖多了,不一样给人绕小路破了。
“公子考并不需要破潼关”吕尚见姬发还在思索,便再次开口,“他只为入关,不为破关,你可知这二者差异?”
“发明白”姬发这才终于满头大汗的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姬考不需要暴力破潼关,他需要的是带着一只力量进入潼关以西。
一旦他回到周,却没有第一时间向姬昌报道,而是招兵买马,联络诸侯,如果身边还有一只不大不小的力量,再加上潼关商军拖住姬发无瑕返回——那么,就真的要表演一下姜维的死法了。
立公子考,还是立公子发这个问题,在子受继位之前在周是没有争议的,换句话说,公子考的根基更厚一些,一旦入关联络诸侯,很快就会起势,并且周地诸侯不一定会抵抗他。
于是,势如破竹,等到公子考大军围了西岐,对君父行兵谏的时候,姬昌就没有任何多余的选择,要么成周内战分裂,要么把本来就没有真正彻底定下来的继承人身份从姬发身上剥离。
然后姬考再以姬昌的名义,命令军队返回各地,剩下的就只有姬发手上的铁杆支持者,再加上在外的商军声援配合,估摸着不出三月,自己就得被人装进囚车送回西岐。
“因而,公子不应以潼关为唯一依仗,而要以潼关为诱饵,商军以关锁公子在此,潼关何尝不是锁商军在此?”潼关让周的大军被锁在这里,可是商的大军不也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