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都这边则改名朝歌,以北方屏障。”子受低头说道,“如果北人实在不听话,我就只能放弃他们了。”有黄河天险和鹿台城,北方还有靠着朝歌山的城市,这样的防御结构,北人如果真的要南下搞事情,根本没法的。
“关于楚人的安置问题呢?”商王表现出对南方的热切和某种宽和之后,不少楚人因为各种原因跑到盂方一带定居,他们带来了楚地的文化和习俗,比如说吃辣味的食品。
“盂方人怨声载道,但是,迫于大王你的......威(e)名”苏邔笑了笑,“盂方人暂时没有什么异动”“嗯,如果他们有异动,就去处理掉他们”子受冷漠道,要南迁,就得有领土,不处理掉盂方和崇国这些家伙,商南迁简直是往前线搬。
“呼~公事就到这里吧。”子受放下书简,“狐狸,给我按一按”
“真是的,你怎么也不让人给你分摊一下?”苏邔笑着挪到子受背后,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细嫩手指按在他头上,这是和小玉学的按摩手法。
“分摊?谁来给我分摊?”这个时代,裙带关系可是常见的,毕竟一个人真的处理不过来,所以让儿子和近亲给自己分摊政务是常见的时间,实际上,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唐代。
汉代都是如此,在早期皇子皆有封国和实权,中后期,皇子和亲王是没这个能力了,可是太子和皇后依然是几乎相当于副君一样的权力,一直到要到唐代,准确说是唐中期之后,才完全改变。
一方面是朝代更迭,行政能力的提高,不再需要这样分摊,同时权力向皇帝集中,代表皇帝的这个位置的诱惑力越来越大;另外一方面就是李唐各位父慈子孝的太子们搞出的事情了,让后人不得不防啊。
而子受除非机械降神,强行把唐代的科举搞出来,还得有那么多的野生读书人来应考,否则他是没有这种行政能力的。
但是,他又确实是后人的思路,权力这种东西,能不乱分就不分,封国诸侯那是没办法,但是至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的大权只能握在自己手里。
“嗯,确实.....”苏邔想了想,商王后是合理的分担对象,毕竟商的王后几乎等于是第二个君主,可是姜后根本没那个能力分担,她只能做好祭祀方面的事情,保证至少神官阶级不出问题。
而自己呢?分担一些小事情,在商王出征之后,辅佐姜后监国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商王在国内,就没这能力,至少只要姜后不开口,她是不能主动提出来的。
“不靠我自己还能靠谁啊?”子受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子启?那个连自己几斤几两都看不清的废物?”
“还是靠比干那个老好人?他和姬昌眉来眼去的事情,我都没说他呢,正经人谁和成周那帮人混一起啊,他都在吃两头槽了,下贱!”
比干确实和姬昌私交不错,虽然目前来看,没有当二五仔的迹象,可是子受依然觉得这货不太可靠,让他去视察洛东军的事情,都要给他配上飞廉这种出身较低的自己心腹,还有伯夷这种品德高洁但是什么都不太会的人。
“至于说寡人的那几个兄弟,算了不说了。”说起来都是泪,要不是这个时代,一个家族兄弟多寡直接关乎战斗力和威慑力的话,子受都得想个法子把这些家伙摁死在水里,“嗯?有了,狐狸,你一会儿去找那几个废物,告诉他们寡人欲对西南动兵,以他们为先锋”
先锋大将在这个时代,可是一个极高的荣耀,虽然第一个冲过去,也是第一个挑战利品和封地,这些志大才疏的玩意儿是肯定会乐意的。
“然后等他们差不多了,就把他们的补给断了”直接把这些家伙送掉。相比折损的部队来说,把这些倒霉孩子送掉,然后在下一代里面找不错的苗子培养都比靠这几个玩意儿靠谱。
虽然子受这种怪物属于是商王家族的异类,可是子启也是身材高大俊美的,然而其他几个兄弟吧.....算了,废物成那样,他也不想多说了。
“然后箕子的事情......嗯,他暂且不动,而且他封地在北方,帮助我稳定北方的事情,也动不得”历史上的纣王就是干了这个破事,才导致商军机动兵力四处灭火,根本不够用。
“你看,确实没有人替我分担,总不至于让仲来吧?”她倒是一个干文秘的好苗子,但是出身摆在那里,根本没法搞。
“你的招贤令呢?”
“你信得过?”那些异人来了不少,子受很是发现了一些熟人,怎么说呢,现在他快把十天君凑满了,再加上赵公明,小玉,传说中的截教势力都快齐了了。
然而,这些人,子受清楚一半以上都是为了封神榜来出仕的,还有一半的纯粹是来吃白饭,找供奉的,还是那句话,人类的房子总是比山洞住着舒服的嘛。
指望这些哥们给你分摊政务,你是不是在想屁吃?而且这些外来人,上来就占据高位,你手底下的贵族真的忍得了?这个问题甚至包括子受培养平民阶层也是一样的——对于贵族,特别是廷臣贵族来说,那真的就是“乡下的来要饭”了。
历史上的纣王的罪名之一就是这个,让乡野人和外人担任高层官员,而让本地人、亲族和贵族靠边站,于是,最后周军一战而定。
他们可以容忍一个几乎和跑腿的差不多的仲,尤其是商王那古怪的爱好和癫王级的好色程度,还可以忍受,可是如果子受大规模提拔这些外来人的话,他内部当场就要出事。
“不过,这人里面,有几个立过功劳的,也可以稍微提拔一下”军功毕竟是军功,相比外人讨饭吃来说,破坏这个军功封赏的问题更严重,那些贵族也是清楚这一点的,可是其他没有军功的混饭吃的异人就不行了。
“所以说,还是大王没有成年的王子的缘故”苏邔笑着说道,“若是有成年的王子的话,便不用如此头疼了。”
“哦,如果遇到成周那对卧龙凤雏,我头更大,现在姬昌大概就恨不得把那两个小子射墙上”子受翻个了白眼,“说道姬昌,他死了没有?”
“目前没有消息传来,但是就大王上次的判断来说,就算没有死,也差不多了吧?”苏邔想了想说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消息,这意味着姬昌连消息都传不出来了,周地都没人关心他去了哪里,在干嘛,否则关于姬考囚父的事情早就给人告状过来了,就算那些贵族不会这么做。
但是民间的士族有的是这种愣头青,翻一番春秋,这种愣头青车载斗量,而现在都没有愣头青过来,说明,要么姬考对于成周的掌控力远远超出了商王的预估,要么就是姬昌的影响力已经降低到冰点,周人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抨击的地方。
“嗯,这么说也对”毕竟姬考名义上是合法继承人,姬昌还从未公开说他不是嗣子,之前在成周辅助周伯治理了十几年,周人也习惯了姬考发号施令,没有任何消息确实有点过了,但是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呢。
“想办法,探查一下成周在干嘛,想办法弄明白这些。”子受开口说道,“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五年内的主要政务工作了。”
和这年头走一步算一步的不同,子受习惯了以三五年为周期做中长期计划,这就导致,在外人看来这家伙做事情往往很有深意而且环环相扣。
“第一,迁都准备,第二,进一步经略楚地,第三,处理盂方,第四,解决我那几个不安分的兄弟,第五,弄清楚周人的打算,确保迁都过程不出问题。”
第九十四章 钓鱼
农耕时代,尤其是最早期的农耕时代,种地是一种极为痛苦的劳动,尤其是在遇到这样的不正常的寒冷天气的时候,商的人口根据子受的粗略估计至少减少了半成,可别小看了这个数字,按照这个持续个一二十年下去,估摸着就要寄掉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往南扩张,掠夺人口补充自己的损失,同时获得相对温暖的南方地方,而要攻略南方,靠现在腐化的厉害的商都贵族是显然是不行的,至少全靠他们是不行的。
“为庆祝女岚周岁,令诸贵庭前比武取乐?”子启放下手里的木简,这弟弟可是越发能整活了,不愧癫王的名号,“哼,按照他这样倒行逆施下去,君父的一切迟早给他败干净”
语气里满溢着酸味,尤其是这份家产本来应该是他的,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才是长子,就因为他出生得太早了,母亲当时还不是王后,就变成了庶长子而非嫡长子。
比看着兄弟败家业更痛苦的是什么?那就是那家业不仅有你一份,而且你还没资格去败。
“君上,我们也遣人参加吗?”
“当然,不然这不娣的玩意儿真敢除我国”子启不屑道,“正好,寡人麾下来了几个厉害的剑士,正好派去给那癫王助助兴,希望他不要恼羞成怒。”
说完,子启就仿佛看见了子受被气的大动肝火的模样,自己哈哈大笑起来,周围近侍却是表情古怪,对方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事情恼羞成怒,以那位癫王的做法,你派去的剑士估计迟早得变成人家的,而且话又说回来,对方真的恼羞成怒,你不是更惨,你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丫丫~”岚已经能够发出单字的模糊音,可惜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继承了父母的颜值和子受的食量,把自己吃成软软白白的一个雪团子,被苏邔抱在怀里,胡乱的挥舞着手。
“岚可真是够重的”“波~”岚似乎知道苏邔是在说她,不开心的发出“波”的声音,然后又咿咿呀呀的要母亲抱,在几个女人之间宛如宠物来一样来回倒腾,每个人都要来撸一把,连子受都没忍住撸了两把。
周岁的孩子,基本上也就意味着这个孩子有较大的概率活到成年了,当然,子受举办这场庭前比武取乐的活动也不全是为了孩子庆祝,也包括他准备收拾一下,那些商都贵族的缘故。
有些人是贵族,而有些人在子受眼里只能称之为“贵物”,他已经准备好了剥夺至少一百多个贵族的家禄的准备,也就是剥夺他们从田里分禄米的资格,换句话说,距离被除国和灭族就是一步之遥。
通常这是一个类似后来的罚奉禄的惩罚,不过,比起罚俸来说,要严重得多,这个处罚是没有限期的,为什么不直接除国的原因是这些腐化的贵族大多是没有封国的那种,要除也没得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