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希欧迪斯没有发现你来找我吧?”祠堂里的人再次开口。
格林转过身,看着站在神像下的中年男人,缓缓的弯下了腰:“不,戈尔文老爷,恩希欧迪斯……也就是银灰家主已经睡下了。”
戈尔文微微颔首:“那就行。”
几秒钟后,又问道。
“信,你已经送了吗?”
“已经送出去了。”格林说道,“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已经送到了圣女,或者恩希亚的手里。”
“她们会回来吗?”戈尔文问道,“当初恩希欧迪斯把他的妹妹们送出去就是为了避开与我们冲突,好放开双手,毫无顾忌的与我们争夺谢拉格的权力。”
“那是他自己的打算,恩雅和恩希亚小姐都不知道这回事……不,或许圣女知道一些,但恩希亚小姐肯定是被蒙在鼓里的。”格林说道,“我在信中说,恩希欧迪斯已经因病而卧床不起,以圣女和恩希亚小姐对恩希欧迪斯的感情,是不可能不回来的。”
“那个小丫头另说,圣女不是早就和银灰吵翻了吗?”戈尔文蹙了蹙眉头,“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离开的谢拉格,现在会因为银灰的病重而返回这个让她厌恶的地方?”
格林的腰弯得更低了些:“戈尔文老爷,一个人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大都是不同的。就算圣女对恩希欧迪斯有再多不满和厌倦,可是在血浓于水的心情下,她肯定会回来的,至于恩希亚小姐就更不用多说了。在她心里,哥哥和姐姐就是最重要的人,而和哥哥姐姐相比,她就像是个小孩子。”
戈尔文微微颔首:“你对那家人的了解比我多得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样的话我就该早做准备了。”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原本是不想拿两个小女孩开刀的,如果不是恩希欧迪斯逼人太甚的话。恩希欧迪斯就和他那讨人厌的父亲一样,永远都不知道心里装着的是什么。眼下,他携带着喀兰贸易,将两大家族和长老院的权力压迫到了最低点,甚至还想让我们交出最后的军事力量,呵,真是想太多。”
格林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我承认他的喀兰贸易办的不错,但这并不是他狂妄的资本,当初我们能灭掉他的家族,眼下就能灭掉他。”
“该如何做?”格林低声道,“如果圣女和恩希亚小姐接到信了的话,这个时候也应该上路了,算算时间,后天他们就能抵达谢拉格了。我们要在恩希欧迪斯见到她们前动手吗?”
“不,不需要,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戈尔文冷笑,“只要守军还在我们的手里,我们就掌握着谢拉格最终的话语权。只要圣女和恩希亚回来,银灰就不敢像这段时间这样的咄咄逼人了。他能保护自己,能同时保护两个妹妹吗?”
“您的意思是……”
“利用他的两个妹妹和他谈判。”戈尔文说道,“让他把喀兰贸易交给我们。”
“他会照做吗?”
“不会照做就把他的两个妹妹宰了,或者卖到窑子里,恩希欧迪斯知道我们做得出来的。”戈尔文冷冷的说道,“当初我们没能杀死恩希亚,只是让她成为了感染者,但是这一次我们不会失手了。要么把喀兰贸易交出来,要么希瓦艾什家族就从谢拉格彻底的除名,孰轻孰重,他应该能够分得清。”
“可是就算他真的把喀兰贸易交出来,我们真的能吃下吗?”格林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族中子弟大都没有离开过谢拉格,没有接触过谢拉格以外的世界……”
戈尔文直接打断了格林的话,质问道:“他恩希欧迪斯就能做到,我族子弟就做不到吗?”
格林即刻将头埋了下来,语调更加卑微了:“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也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戈尔文的语气缓和了些,“不过我也知道你的顾虑,所以,我们这次请了外援。”
“外援?”格林抬起了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戈尔文,“哪里的外援?”
“当然是谢拉格以外的。”戈尔文说道,“恩希欧迪斯为了报仇,隐忍了这么多年,他的手里要是真的只有我们所能看到的那些武装力量,我是不信的。”
“您是说,恩希欧迪斯还有后手?”
“他没有和你提起过吗?”
格林摇了摇头。
“啧,要么就是他没有完全的信任你,要么就是他不信任谢拉格里的任何人。”戈尔文冷笑,“这种心机,倒也符合希瓦艾什族的身份。不过那又如何,他既然有后手,那我自然也会有后手。明面上的实力他比不过我们,暗地里的实力他也一样比不过我们,我要打,就打万无一失的仗。”
“我还是不明白您说的外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一个叫整合运动的组织。”戈尔文淡淡的说道,“领头的人叫梅菲斯特,再过几天就会带着他的人手抵达谢拉格了,那个时候也就是我们与恩希欧迪斯摊牌的时候了。到时候要死要活,他自己选,事成之后,喀兰贸易是我们的,而我们只需要将贸易所得的百分之四十给梅菲斯特他们就可以了。”
“百分之四十……是不是太多了?”格林小心翼翼的问道。
戈尔文立刻露出了不悦的表情,格林便低下头,不再多问。
“舍不得孩子,怎么套的到狼。只有把喀兰贸易彻底的掌握在手里,那才是我们的东西。”戈尔文说道。
“我明白了。”格林点头,“但是老爷,这次还有另一个组织也会……”
“你是说罗德岛?”戈尔文不以为然,“放心好了,我已经打听过了,这就是个制药公司,能掀起什么大浪来?”
……
……
作者的BB:还欠二十四更。
第二二三章 新陪练(上)
林夜简直要对拉普兰德无语了。
明明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绝对不会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睡着的,因为这样不自由。其实林夜能够理解这种习惯,就像很多人睡觉时不喜欢关灯一样。但他无法理解的是,拉普兰德嘴上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外一套,上车后没过几个小时就睡着了。睡着了也就算了,睡姿还很不安稳,四仰八叉的乱动,让林夜不得不让出大片座位。
而睡姿糟糕也是可以忍的,但无法忍受的是她那奇怪的习惯。经常是睡了几十分钟猛然坐起,众人以为她醒来了,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并没有醒,眼睛还是闭着的,脑袋晃晃悠悠,嘴里还念叨着:“咿!德克萨斯做得到吗?!”
说完后,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让人看得异常无语。
“她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反复好几次后,被折腾得不行的林夜忍不住问此行中唯一一个医疗干员,苏苏洛,“这算不算梦游?”
“可能……算吧。”苏苏洛对拉普兰德睡着后的表情也有些好奇,一直都在看着,当林夜问起来的时候,她思索了一下,说道,“可能是坏习惯,也有可能是种族特色?很多种族在睡着后都有各种奇怪的表现。”
林夜想了想,觉得苏苏洛说的有道理,毕竟他就有一个睡着后超爱磨牙的舍友,而且声音还不小,所以在刚加入罗德岛那几天的晚上对他而言简直是煎熬。过了好几周才算是彻底适应了,但也有后遗症,那就是习惯了安赛尔的磨牙声后,早上的手机闹铃根本就叫不醒他,大概是身体已经习惯性的在睡眠时排斥掉所有噪音了吧。
所以当林夜觉得,已经没有什么睡觉的坏习惯要比磨牙和打鼾更糟糕了的时候,又遇见了拉普兰德这个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