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它不漏腋,而且裙子的长度也足以盖住脚面,是祭祀时巫女最标准的着装。
博丽诗织先套好了白足袋,接着穿好了绯袴和肌襦袢,然后才将白衣披在了身上。
以往为了方便在外行动,她都是不披白衣的,唯有出席正式场合时才会穿一下。
由于头发很长,博丽诗织先用白色的檀纸将之包了起来,再用红麻绳扎紧。
最后,踩上红纽草鞋,右手拿起金灿灿的神乐铃,左手捧着流苏的红绸。
一切准备就绪,盛装的巫女步伐轻缓地迈出房间,向祭台的所在走去。
清脆的铃声随着步伐在路间回响,似天籁之音,涤荡心灵,引得蓬莱山辉夜向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
在昏黄的血色天空下,在沾染着血渍的道路上,圣洁的红白巫女宛若世间最后的美好,令人敬仰。
无需多言,蓬莱山辉夜悄然解开了能力,注视着博丽诗织踏上祭台,在最中央的地方站定。
“巫女博丽诗织。”
“谨奉迷途竹林之主,竹取翁大人。”
少女微微欠身,手上的神乐铃高高扬起,叮铃之音即出,四方清净。
这时,本该由随从上前奉上祭品,而独自主持祭祀的博丽诗织却只能亲力亲为。
她将四魂之玉奉到供桌上,这是神迹显现的证明,亦是竹取翁对她信仰的回应,是最好的祭品。
“叮铃~叮铃~”
博丽诗织退回原位,持握着神乐铃左右挥舞了两下,开始了对竹取翁的祭祀,献上神乐舞。
垫脚、转身、下跪、扬铃,少女的每个动作都浑然天成,没有丝毫循规蹈矩的僵硬之感。
伴随着洁净心灵的铃音,巫女朱唇轻启,以空灵天籁般的嗓音,唱起了镇魂之歌。
“摇曳着金色的波浪,在时空中彷徨不去的人~”
“在那漫长旅途的尽头,于月辉下回还~”
四周并无前来祭拜的信徒,眼前只有一方刻着神名的牌位,甚至连驱散黑暗的篝火都没有一捧。
虽然耗费辛劳筑造了祭台,但眼下的祭典还是过于寒酸。
跟地方神社举办的祭典都比不了,更遑论能令数百阴阳师坐地诵经的泰山府君祭了。
可是,巫女的舞姿和歌声却弥补了所有不足,使得那些用人数和金钱堆出来的排场黯然失色。
出身小神社的博丽诗织并未接受过系统性的舞蹈学习,但平安京的巫女在神乐舞上却都赢不过她。
或许,是绝美圣洁的容貌,亦或者是纯净无暇的心灵,少女的神乐舞堪称是绝世无双的艺术。
“黎明请不要到来,在走出迷惘以前,拥向无边无际的天空~”
“如那怒放的花朵般,侵染上温柔的颜色,远方响起镇魂之音~”
四魂之玉绽放出晶莹的光华,为博丽诗织驱散了祭台上的黑暗,被净化的妖怪之魂显出轮廓。
它们簇拥在祭台周边,向着舞蹈歌唱的巫女五体投地地跪拜在地,口中诵读起奉神的经典。
“到底谁是凡人、谁是天女啊?”
蓬莱山辉夜怔怔地望着博丽诗织的背影,仿佛看见了一轮晃晃升起的明月。
这一瞬间,她忽然有种输了的感觉,还是输在了颇有自信的美貌与仪态方面,但却升不起争胜之心。
“跟这种状态下的诗织比较的话,心里会涌现出浓浓的负罪感呢。”
“因为,这是对天之女的亵渎。”
神乐舞进入了尾声,镇魂歌亦然,低吟浅唱间,巫女的动作定格了。
“沉眠之心向往着远方,向着空中光辉的太阳飞去,但愿这场梦不要醒来~”
“响彻耳畔的钟声却已响起……”
“吰——!”
当博丽诗织歌声的尾音渐渐敛去之时,一道悠扬轻缓的晚钟之声在祭台上空响起,像是做出了回应。
“是父亲大人的晚钟!”
蓬莱山辉夜赶忙环顾起了四周,但却并未看到那个牵挂已久的魁梧身影。
“只有晚钟吗?父亲大人为何不现身呢?难道他还没从封印中解放出来吗?奇怪……”
晚钟之音轻而易举地抹消了黄泉国祭的影响,各地的空间裂缝在失去锚定后关闭消失。
黄泉军无法再源源不断地涌入人间,趋于稳定的黄泉通道也在西行妖的影响下离散,很快就会消失。
“感谢您的恩典,竹取翁大人。”
博丽诗织击掌三下,对着供桌上的神位参拜着。
蓬莱山辉夜再次抬头看向黄泉通道,眼里带着事件落幕的释然。
“这样异变应该就能得到解决了吧……呼,还真是累人啊,麻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