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比她大一两岁。
陆绮凝和南珵被小二引着坐到雅间,顺着瞧下去,伶人轻盈上台,俏姿曼妙,举手投足,尽显功底深厚。
这些天两案件一直没什么进展,二人放松下来,没进展总不能皱眉苦脸的,还是该做何便做何,自己畅快才是真。
是以二人今儿带了好几壶桂花酒,戏园子只供给茶水,百姓也大都来听曲儿,不饮酒。
陆绮凝和南珵却想喝个痛快。
伶人戏声婉转动人,百姓欢呼,不乏有往台上打赏东西的百姓。
“明儿便是住持超度亡灵之日。”陆绮凝不自觉道。
南珵给陆绮凝斟了酒,“明日我们还去那山上。”
陆绮凝眸子灵转,脱口而出道:“不如过两日,我们办场宴席,宴请江南城的商人。”
往往人最放松之地,便是席面,也是最易暴露自身性子之时,江南城各大家族设宴席,几乎是比着这谁不喜那谁,就不排一坐。
适当的反其道而行之,可以一试。
南珵瞬时明白这姑娘所言,“那便将这伶人也请过去。”
果然,天下最懂陆绮凝的就是南珵,很久之前那次涉猎,二人一同猎下一只鹰,那时她虽不看到的是位带面具的男子,确实尤为惊叹,能有人同她一般。
陆绮凝将酒一饮而尽,南珵又给她倒了杯新的递过来。
“新婚时,你我都未喝过合卺酒。”
陆绮凝想了想,那会她被送到新房,拆了发饰,梳洗一番,便睡下了,那天起太早。
“晚上罢。”
南珵那酒滞留在空中,“为何?”
“一般不都晚上合卺酒嘛。”陆绮凝这个好歹知晓,白日里的合卺酒叫合卺酒吗?
南珵慵懒笑道:“晚上啊。”
“你笑什么?”陆绮凝疑惑。
南珵笑是因着“晚上”二字,合卺酒与他而言只要对方是陆书予,何时饮没什么区别。
“我笑我自己心急。”
陆绮凝直直道:“确实心急,哪有白日饮合卺酒的。”她是个不受很多繁缛束缚的,但成婚当日未完成的还是得守守礼节才是。
合卺酒必须得晚上喝。
*
许是有了期待,二月二日傍晚来得正合时宜,二人刚听完戏曲出来,便看到七彩霞光,暖风和煦,沁人心脾。
回到别院,陆绮凝特意吩咐侍卫去买了合卺酒用的花酒。
花酒比桂花酒烈一点,也是清醇香的。
陆绮凝先沐浴完,她眼瞅着南珵去沐浴,才坐在床上,翻出她吩咐晴云去买的小画,她从第一页开始翻,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扭头就把第一页的给忘记了,又扭过头来看。
看得过于入迷,甚至没察觉南珵一早就站她身后。
南珵从净室出来,这姑娘就是背对着他的,他只听到翻纸声,他唇角浅笑,双手背在身后,步伐清闲,站人身后。
侍卫还未买酒归来,春景堂内的烛火还是通亮的,既是被遮挡一点,也没影响什么。
南珵双眸一沉,这姑娘手中拿的册子,不正是夫妻间的事吗,他伸手将那小画从陆书予手中收走,淡淡道:“年幼不宜。”
陆绮凝被吓了一跳,不是这人怎么走路没声呢,她还想着这人沐浴快出来时,便再隐藏起来,是她看的太过入迷了?
“什么年幼不宜,我只是鉴赏一下。”她不甘示弱道,她十六,早过了年幼的年龄,旁的不说,她这不是好心吗,不然圆房咋办。
陆绮凝倒是不怕南珵生气,是这人一直觉着她年龄小,什么都还无需懂,正因为什么都不懂,不得学来才懂?
她往床尾那边一坐,不愿多言。
南珵挨着她做,她便再挪一挪,直到挪的没地方再挪,南珵才停下,他想将这姑娘脸颊转到他这边,没能如愿。
南珵只好蹲在地上,与人面对面,温温道:“阿予是知晓这小画何用的是吗?”
他的陆书予那么聪明,怎会不知小画是何物,这姑娘什么脾性他摸透底的门清。
陆绮凝抿了抿唇,“嗯。”
“饮了合卺酒,阿予是想圆房吗?”南珵问到陆书予心坎。
陆绮凝这才正眼看着南珵,笑竹那个问题,她深思过,她当时道,南珵是个极有分寸的,分寸到她不言语,他便不会那么做。
她不想让南珵一直忍者,笑竹不也提点她了,哪有人夜半起来沐浴的,不就是怕她会不开心吗?
她没不开心啊,笑竹提点她后,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陆绮凝这段时间一有空,就随手翻两页这小画,不过这也真是的,还挺难懂的,她看好几遍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