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剖开内心,那些记忆如江水鱼贯而入。
“当初,我被崔奕约到酒店,你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因为是你把孟鹏引到我公寓附近,我新住的地方只有你知道。”
她顿了顿继续,“之前我去老城区救你的时候,你其实已经想好了还债的方法,要不是当时尹白跟我一起,我就会成为那群流氓勒索的对象。”
白宜宁声音染上丝哽咽。
“我以为你会变好,在你毅然决然将我引到酒吧推给崔奕之前,我从未怀疑过你。”
“但我不怀疑你,并不代表这些事没有发生。”
“你从头至尾都把我当成件随时可弃的玩物,不是朋友。”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跟你做朋友这么多年,我可有哪次对不住你?!”
其实很多事一开始就有迹可循,只是白宜宁习惯了装聋作哑。
现在想想,钟晓晓简直把她当成个傻子在骗。
而她还一直想当然以为,两人的友情是等价的。
“哈哈哈哈!”听到白宜宁叙述,钟晓晓抬起头癫狂的大笑。
“不怪我!都是因为你太蠢了!”她眼神完全无丝毫歉疚,“我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你只是村里长大的土妞,你凭什么会觉得有资格做我朋友?”
“对你好一点,你就感激得上赶着,你是有多缺爱?”
“散养十八年,摇身一变成为沈家大小姐。凭什么?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
“你现在的荣誉不就靠勾引陆慎霆才上来的吗?凭什么我如法炮制就被人说下贱!”
血气翻涌,钟晓晓将心头郁气酣畅淋漓得一吐为快。
她早就受够了跟白宜宁在公众面前扮演姐妹情深,她就该像小时候在杏花村一样,做她随叫随到的小跟班。
“钟晓晓,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
虽然之前就已猜了个大概,但是听她亲口说,她还是很心痛。
“我自认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什么你……”
她从小没什么朋友,所以才在钟晓晓像她抛出橄榄枝的时候,全心全意对她。
结果在她心里,她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陪衬品。
也难得她装了这么久,简直可笑至极。
“白宜宁,你现在应该很高兴吧?”
渗血的纱布下发出嘶哑的笑声,钟晓晓狰狞的模样让人生寒。
“这瓶硫酸,本就应该泼在你脸上。”
“是我为你挡了灾!你应该给我陪命!”
话音落下,白宜宁眸光凝滞,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只见钟晓晓残破不堪的眸子弯成两道夺命的弯刀,猝不及防地扑过来掐她的脖子。
白宜宁闪得很快,身子踉跄了下,迅速后退。
钟晓晓一看扑了个空,表情狰狞可怖,挣扎着追上来,准备再次出手的同时却被及时闯入的保镖按在了地上。
“白宜宁!你个贱人!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去死!去死啊!你把我害成这样!有什么脸活着!”
她对白宜宁恨之入骨,对她的怨气甚至比崔瑶还重。
当初要不是听了她的谗言对那疯女人下手,她如今也不会沦落到这种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