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金属质感跟白宜宁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她下意识攥紧了拳。
似乎掉进了一个圈套,这男人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她。
能从他手中拿回的东西,想必肯定是处理过的。
罪魁祸首的犯罪过程是如此滴水不漏,她看着男人阴邪的脸,终究还是把溢在嘴边的话语冷不防咽了下去。
“张医生,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白宜宁淡笑着回应,“那我可以把沈仁带回去了吗?”
不能把人继续放在这,她得在第一时间找法医进行尸检。
“当然可以。”张医生并未阻拦,“沈先生现在已经不是院里的病人了,你可以随意处置。”
他让开一条路,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白宜宁也没犹豫,直接找人将沈仁从冰库抬了出去。
人走后,喧闹的医院再次恢复了平静。
张恒鬼鬼祟祟回办公室锁上了门,用电脑将沈仁死状的照片用邮箱发到了个账号。
将通讯录拉至末尾,他轻轻按下。
那头响了很久才接通,电话那头是老人沙哑疲惫的声音。
“怎么,事情办好了?”
原本计划在两天后行动,但冯梅怕节外生枝,加了两千万,要求尽快动手。
“老夫人,已经办妥了。”张医生点头哈腰地说,“沈仁临死的照片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尽快把剩下的尾款打过来。”
每天在院里跟这群精神病作伴,他早就受够了。
如果可以去国外重新开始,何乐而不为呢?
“知道了,”冯梅波澜不惊,“剩下的尾款一小时之内到账,机票也已经给你订好了,明天出发,到地方自然有人接应你。”
她苍老的眼神中夹杂着一抹阴狠的光,在那件事情上,她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死人。
“老夫人!爽快!”张医生笑得合不拢嘴,“那我现在就回家收拾东西!”
梦寐以求的事总算尘埃落定,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辞呈,满意地离开。
出了医院,白宜宁先找了个地方安置沈仁。
她花了大价钱,总算找了个安全保险的位置。
法医已准备就绪,是肖玉的人,绝对靠谱。
白宜宁在门外等得惴惴不安,她在走廊反复地走,直到手术室门开,才一脸希冀地围了上去。
“赵医生,请问怎么样了?”
这家医院是秦氏旗下的私人医院,一般不会有无关人员混入。
“小姐,我刚把他的身子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的确是服用安眠药而死。”
沈仁身上没有任何受人胁迫的痕迹,且体内残留的药物也是治疗精神疾病相关的药物。
仅凭这些检查,根本就推断不出什么。
只能说如果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那策划这一切的人确实聪明。
“赵医生,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线索了吗?”白宜宁有些绝望,“要不您再仔细瞧瞧,以我对沈仁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轻生。”
她觉得她肯定有什么遗落的地方,只是就算沈仁有给她留什么线索,也已被张恒提前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