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他是自杀,有证据吗?”
“喝药到死亡中间隔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你们看护人员都是死人?”
对病人的身体情况视若无睹,这就是医护人员的失职!
“白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见白宜宁发飙,护士连表面的礼貌都维持不下去了。
“是沈先生自己要自杀,这谁能拦住?”
“况且他本来就是个随时发疯的疯子,这药又不是我们拿给他的!”
她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沈仁,他明明恶事做绝,不懂白宜宁为什么还要把他像祖宗一样供着。
他们有钱人脑子都不正常,因为虚无缥缈的玄学,对仇人以德报怨。
她原以为白宜宁也只是装装样子,没想到她真在乎沈仁。
见昔日女神无理取闹地乱发脾气,影视剧给她蒙上的滤镜瞬间碎了一地。
“张医生呢,我要见他!”白宜宁懒得跟她周旋,“还有沈仁从出事到死亡的完整监控,我都要看到!”
这事绝不只是单纯的意外,像沈仁这种人,即便到多穷困潦倒的境界,也不可能轻生。
“知道了,我现在去帮您叫。”
“麻烦您在这稍等一下,我很快的。”
语毕,护士便不疾不徐地离开了冰库,徒留白宜宁独自一人在原地等待。
她掀开白布,仔细观察沈仁的尸体。
一个白色药瓶在他右手紧握,光洁的瓶身贴着个标签,上面明晃晃写着安眠药三个字。
掰开他皲裂的手,白宜宁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将证据找了个塑料袋密封好。
这是沈仁死亡的直接证物,不知是不是院里疏忽的原因,居然把它遗落在沈仁身上。
五分钟后,张医生如约赶来。
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形象,唇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白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如今看来,您是没办法替沈先生办转院手续了。”
四目相对,男人情绪沉稳又内敛。
白宜宁细细揣摩他每个表情,可他伪装得太过完美,她甚至找不出一丝心虚的表现。
“张医生,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他,您辛苦了。”
质问卡在喉咙如鲠在喉,终究化成了一句无关痛痒的问候。
“没事,您节哀。这是您要的东西,还请收好。”
张医生对白宜宁的感谢欣然笑纳,他抬手从白大褂里掏出了一个u盘。
如果白宜宁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她想要的监控。
“白小姐,我知道您是在怀疑我,但在沈仁这件事上,我问心无愧。”
“从他入院以来,我已经很努力在治了。”
“但你知道,精神类疾病跟其他病略有不同,不是医生努力就能治得好的。”
在这种关头,面前的男人还在推卸责任。
从他轻快的语气中,白宜宁甚至品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